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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宛传记

归档日期:08-26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宋武帝刘裕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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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大宛传记》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创作的一篇文言文,收录于《史记》中。中邦最早的边疆和域边区理专篇。传记所记亦以大宛为核心,旁及边缘极少邦度、部落,远至今西亚南部、南亚极少地方,也涉及中邦新疆和川、滇个人区域。阐发这些区域的地舆和史籍环境,席卷地点、间隔、四邻、农牧业、物产、人丁、军力与城邑等。提纲契领,不单阐发了开发“丝绸之途”的艰难进程,而且响应出中邦古代群众地舆学问与视野的一直扩充,是钻研中邦地舆学史和中亚等地史籍地舆的厉重文献。

  大宛【索隐】:音菀,又於袁反。之迹,【公理】:汉书云:“大宛邦去长安万二千五百五十里,东至都护治,西南至大月氏,南亦至大月氏,北至康居。”括地志云:“率都沙?邦亦名苏对沙?邦,本汉大宛邦。”睹自张骞。张骞,汉中人。【索隐】:陈寿益部耆旧传云:“骞,汉中成固人。”筑元中为郎。是时皇帝问匈奴降者,皆言匈奴破月氏王,【公理】:氏音支。凉、甘、肃、瓜、沙等州,本月氏邦之地。汉书云“本居敦煌、祈连间”是也。以其头为饮器,【集解】:韦昭曰:“饮器,椑榼也。单于以月氏王头为饮器。”晋灼曰:“饮器,虎子之属也。或曰喝酒器也。”索隐椑音白迷反。榼音苦盍反。案:谓今之偏榼也。【公理】:汉书匈奴传云:“元帝遣车骑都尉韩昌、与匈奴盟,以老上单于所破月氏王头为饮器者,共饮血盟。”月氏遁遁而常怨仇匈奴,无与共击之。汉方欲事灭胡,闻此言,因欲通使。道必更匈奴中,【索隐】:更,经也。音羹。乃募能使者。骞以郎应募,使月氏,与堂邑氏胡奴甘父【集解】:汉书音义曰:“堂邑氏,姓;胡奴甘父,字。”【索隐】:案:谓堂邑县人家胡奴名甘父也。下云“堂邑父”者,盖後史家从省,唯称“堂邑父”而略“甘”字。甘,或其姓号。俱出陇西。经匈奴,【索隐】:谓道经匈奴也。匈奴得之,传诣单于。单于留之,曰:“月氏正在吾北,汉何故得往使?吾欲使越,汉肯听我乎?”留骞十馀岁,与妻,有子,然骞持汉节不失。

  居匈奴中,益宽,骞因与其属亡乡月氏,西走数十日至大宛。大宛闻汉之饶财,欲通不得,睹骞,喜,问曰:“若欲何之?”骞曰:“为汉使月氏,而为匈奴所闭道。今亡,唯王使人导送我。诚得至,反汉,汉之赂遗王财物不行胜言。”大宛认为然,遣骞,【索隐】:谓大宛发遣骞西也。为发导绎,抵康居,【索隐】:为发道驿抵康居。发道,谓发驿令人扶引而至康居也。导音道。抵,至也。居音渠也。【公理】:抵,至也。居,其居反。括地志云:“康居邦京西一万六百里。其西北可二千里有奄蔡,酒邦也。”康居传致大月氏。【公理】:此大月氏正在大宛西南,於妫水北为王庭。汉书云去长安万一千六百里。大月氏王已为胡所杀,立其太子为王。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一云‘夫人工王’,夷狄亦或女主。”【索隐】:案:汉书张骞传云“立其夫人工王”也。既臣大夏而居,【索隐】:既臣大夏而君之。谓月氏以大夏为臣,而为之作君也。【公理】:既,尽也。大夏邦正在妫水南。地肥沃,少寇,志和平,又自以远汉,殊无报胡之心。骞从月氏至大夏,竟不行得月氏手段。【集解】:汉书音义曰:“手段,要契。”【索隐】:李奇云“手段,要契也”。小颜认为衣有手段。刘氏云“不得其闭键”,然颇是其意,於文字为疏者也。

  留岁馀,还,并南山,【公理】:并,白浪反。南山即连终南山,从京南东至华山过河,东北连延至海,即中条山也。从京南连合至葱岭万馀里,故云“并南山”也。西域传云“其南山东出金城,与汉南山属焉”。欲从羌中归,【公理】:说文云:“羌,西方牧羊人也。南方蛮闽从虫,北方狄从犬,东方貊从豸,西方羌从羊。”复为匈奴所得。留岁馀,单于死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元朔三年。”左谷蠡王攻其太子自立,邦内乱,骞与胡妻及堂邑父俱亡归汉。汉拜骞为太中大夫,堂邑父为奉使君。【索隐】:堂邑父之官号。

  骞为人彊力,宽敞信人,蛮夷爱之。堂邑父故胡人,善射,穷急射禽兽给食。初,骞行时百馀人,去十三岁,唯二人得还。

  骞身所至者大宛、大月氏大夏、康居,而传说其旁大邦五六,具为皇帝言之。曰。

  大宛正在匈奴西南,正在汉正西,去汉可万里。其俗土著,种地,田稻麦。有蒲陶酒。众善马,【索隐】:案:外邦传云“外邦称全邦有三众:中邦人众,大秦宝众,月氏马众”。马汗血,其天禀马子也。【集解】:汉书音义曰:“大宛邦有高山,其上有马,不行得,因取五色母马置其下,与交,生驹汗血,因号曰天马子。”有城郭屋室。其属邑巨细七十馀城,众可数十万。其兵弓矛骑射。其北则康居,西则大月氏,西南则大夏,东北则乌孙,东则扜鰛、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汉纪曰拘弥邦去于窴三百里。”【索隐】:扜冞,邦名也,音污弥二音。汉纪谓荀悦所撰汉纪。拘音俱,弥即冞也,则拘弥与扜冞是一也。于窴。【索隐】:音殿。于窴之西,则水皆西流,注西海;其东水东流,注盐泽。【索隐】:盐水也。太康地记云“河北得水为河,塞外得水为海”也。【公理】:汉书云:“盐泽去玉门、阳闭三百馀里,广袤三四百里。其水皆潜行地下,南出於积石山为中邦河。”括地志云:“蒲昌海一名泑泽,一名盐泽,亦名辅日海,亦名穿兰,亦名临海,正在沙州西南。玉门闭正在沙州寿昌县西六里。”盐泽潜行地下,其南则河源出焉。【索隐】:案:汉书西域传云“河有两源,一出葱岭,一出于窴”。山海经云“河出昆仑东北隅”。郭璞云“河出昆仑,潜行地下,至葱岭山于窴邦,复分流岐出,合而东注泑泽,已而复行积石,为中邦河”。泑泽即盐泽也,一名蒲昌海。西域传云“一出于阗南山下”,与郭璞注山海经区别。广志云“蒲昌海正在蒲类海东”也。众玉石,河注中邦。而楼兰姑师【公理】:二邦名。姑师即车师也。邑有城郭,临盐泽。盐泽去长安可五千里。匈奴右方居盐泽以东,至陇西长城,南接羌,鬲汉道焉。

  乌孙正在大宛东北可二千里,行邦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不土著。”随畜,与匈奴同俗。控弦者数万,敢战。故服匈奴,及盛,取其羁属,不肯往朝会焉。

  康居正在大宛西北可二千里,行邦,与月氏大同俗。控弦者八九万人。与大宛邻邦。邦小,南羁事月氏,东羁事匈奴。

  奄蔡【公理】:云:“奄蔡即阖苏也。”魏略云:“西与大秦通,东南与康居接。其邦众貂,畜牧水草,故时羁属康居也。”正在康居西北可二千里,行邦,与康居大同俗。控弦者十馀万。临大泽,无崖,盖乃北海云。

  大月氏【公理】:万震南州志云:“正在天竺北可七千里,地高燥而远。邦王称‘皇帝’,邦中骑乘常数十万匹,城郭宫殿与大秦邦同。群众赤白色,便习弓马。土地所出,及奇玮珍物,被服鲜好,天竺不足也。”康泰外邦传云:“外邦称全邦有三众:中邦为人众,秦为宝众,月氏为马众也。”正在大宛西可二三千里,居妫水北。其南则大夏,西则安歇,北则康居。行邦也,随畜移徙,与匈奴同俗。控弦者可一二十万。故时彊,轻匈奴,及冒顿立,攻破月氏,至匈奴老上单于,杀月氏王,以其头为饮器。始月氏居敦煌、祁连间,【公理】:初,月氏居敦煌以东,祁连山以西。敦煌郡沙州。祁连山正在甘州西南。及为匈奴所败,乃远去,过宛,西击大夏而臣之,遂都妫水北,为王庭。其馀小众不行去者,保南山羌,号小月氏。

  安歇【公理】:地舆志云:“安歇邦京西万一千二百里。自西闭西行三千四百里至阿蛮邦,西行三千六百里至斯宾邦,从斯宾南行度河,又西南行至于罗邦九百六十里,安歇西界极矣。自此南乘海乃通大秦邦。”汉书云:“北康居,东乌弋山离,西条枝。邦临妫水。土著。以银为钱,如其王面,王死辄更钱,效王面焉。”正在大月氏西可数千里。其俗土著,种地,田稻麦蒲陶酒。城邑如大宛。其属小大数百城,地方数千里,最为大邦。临妫水,有市,民商贾用车及船,行旁邦或数千里。以银为钱,钱如其王面,【索隐】:汉书云:“文独为王面,幕为夫人面。”荀悦云:“幕音漫,无文面也。”张晏云:“钱之文面作人乘马,钱之幕作人面形。”韦昭曰:“幕,钱背也,音漫。”包恺音慢。王死辄更钱,效王面焉。画革旁行认为书记。【集解】:汉书音义曰:“横作为书记。”【索隐】:画音获。小颜云:“革,皮之不柔者。”韦昭云:“外夷书皆旁行,今扶南犹中邦,直下也。”其西则条枝,北有奄蔡黎轩。【索隐】:汉书作“犁靳”。续汉书一名“大秦”。按:三邦并临西海,後汉书云“西海环其邦,惟西北通陆道”。然汉使自乌弋以还,莫有至条枝者。【公理】:上力奚反。下巨言反,又巨连反。後汉书云:“大秦一名犁鞬,正在西海之西,东西南北各数千里。有城四百馀所。土众金银奇宝,有夜光璧、明月珠骇鸡犀火浣布、珊瑚、琥珀、琉璃、琅玕朱丹、青碧,珍怪之物,率出大秦。”康氏外邦传云:“其邦城郭皆青水精为,及五色水精为壁。群众众巧,能化银为金。疆土市买皆金银钱。”万震南州志云:“群众屋舍,以珊瑚为柱,琉璃为墙壁,水精为础舄。海中斯调上有木,冬月往剥取其皮,绩认为布,极细,手巾齐数匹,与麻焦布无异,色小青黑,若垢污欲浣之,则入火中,便更精洁,世谓之火浣布。秦云定重参问门树皮也。”括地志云:“火山邦正在扶风南东大湖海中。其邦中山皆火,然火中有白鼠皮及树皮,绩为火浣布。魏略云大秦正在安歇、条支西大海之西,故俗谓之海西。从安歇界搭船直载海西,遇风利时三月到,风迟或一二岁。其公私宫室为重屋,邮驿亭置如中邦。从安歇绕海北陆到其邦,群众相属,十里一亭,三十里一置。无盗贼。其俗人长大平允,似中邦人而胡服。宋膺异物志云秦之北附庸小邑,有羊羔自然生於土中,候其欲萌,筑墙绕之,恐兽所食。其脐与地连,割绝则死。击物惊之,乃惊鸣,脐遂绝,则逐水草为群。又大秦金二枚,皆大如瓜,植之滋息无极,观之如用则真金也。”括地志云:“小人邦正在大秦南,人才三尺。其耕稼之时,惧鹤所食,大秦卫助之。即焦侥邦,其人洞居也。”?

  条枝正在安歇西数千里,临西海。暑湿。种地,田稻。有大鸟,卵如瓮。公理汉书云:“条支拨师子、犀牛、孔雀、大雀,其卵如瓮。和帝永元十三年,安歇王满屈献师子、大鸟,世谓之‘安歇雀’。”广志云:“鸟,鵄鹰身,蹄骆,色苍,举头八九尺,张翅丈馀,食大麦,卵大如瓮。”人众甚众,往往有小君长,而安歇役属之,认为外邦。邦善眩。【集解】:应劭曰:“眩,相诈惑。”公理颜云:“今吞刀、吐火、殖瓜、种树、屠人、截马之术皆是也。”安歇长老传说条枝有弱水、西王母,而未尝睹。【索隐】:魏略云:“弱水正在大秦西。”玄中记云:“全邦之弱者,有昆仑之弱水,鸿毛不行载也。”山海经云:“玉山,西王母所居。”穆皇帝传云:“皇帝觞西王母仙境之上。”括舆图云:“昆仑弱水乘龙不至。有三足神乌,为王母取食。”【公理】:此弱水、西王母既是安歇长老传说而不曾睹,後汉书云桓帝时大秦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来献,或云其邦西有弱水、流沙,近西王母处,几於日所入也。然先儒众引大荒西经云弱水云有二源,俱出女邦北阿耨达山,南流会於女邦东,去邦一里,深丈馀,阔六十步,非毛舟不行济,南流入海。阿耨达山即昆仑山也,与大荒西经合矣。然大秦邦正在西海中岛上,从安歇西界过海,好风用三月乃到,弱水又正在其邦之西。昆仑山弱水流正在女邦北,出昆仑山南。女邦正在于窴邦南二千七百里。于窴去京凡九千六百七十里。计大秦与大昆仑山相去几四五万里,非所论及,而先哲误矣。此皆据汉括地论之,犹恐未审,然弱水二所说皆有也。

  大夏正在大宛西南二千馀里妫水南。其俗土著,有城屋,与大宛同俗。无大长,往往城邑置小长。其兵弱,畏战。善贾市。及大月氏西徙,攻败之,皆臣畜大夏。大夏民众,可百馀万。其都曰蓝市城,有市贩贾诸物。其东南有身毒邦。集解徐广曰:“身,或作‘乾’,又作‘讫’。”【索隐】:身音乾,毒音笃。孟康云:“即天竺也,所谓浮图胡也。”公理一名身毒,正在月氏东南数千里。俗与月氏同,而卑湿暑热。其邦临洪流,乘象以战。其民弱於月氏。脩浮图道,不杀伐,遂以成俗。土有象、犀、玳瑁、金、银、铁、锡、铅。西与大秦通,有大秦珍物。明帝梦金人长大,顶有清朗,以问群臣。或曰:“西方有神,名曰‘佛’,其形长丈六尺而黄金色。”帝於是遣使天竺问佛道法,遂至中邦,画形像焉。万震南州志云:“地方三万里,佛道所出。其邦王居城郭,殿皆雕文刻镂。街曲市里,各有队伍。足下诸大邦凡十六,皆共奉之,以宇宙之中也。”浮屠经云:“临儿邦王生隐屠太子。父曰屠头邪,母曰莫邪屠。身色黄,发如青丝,乳有青色,爪赤如铜。始莫邪梦白象而孕,及生,从母右胁出。生有发,堕地能行七步。”又云:“太子生时,有二龙王夹足下吐水,一龙水暖,一龙水冷,遂成二池,今犹一冷一暖。初行七步处,琉璃上有太子脚迹睹正在。生处名祗洹精舍,正在舍卫邦南四里,是长辈须达所起。又有阿输迦树,是夫人所攀生太子树也。”括地志云:“沙祗大邦即舍卫邦也,正在月氏南万里,即波斯匿王治处。此邦共九十种。知身後事。城有祗树给孤园。”又云:“天竺邦有东、西、南、北、主旨天竺邦,邦方三万里,去月氏七千里。大邦从属凡二十一。天竺正在昆仑山南,大邦也。治城临恒水。”又云:“阿耨达山亦名筑末达山,亦名昆仑山。水出,一名拔扈利水,一名恒伽河,即经称河者也。自昆仑山以南,众是平地而下湿。土肥良,众种稻,岁四熟,留役扆马,米粒亦极大。”又云:“佛上忉利天,为母说法九十日。波斯匿王思欲睹佛,即刻牛头旃檀象,置精舍内佛坐。此像是众像之始,後人所法也。佛上天青梯,今变为石,没入地,唯馀十二蹬,蹬间二尺馀。彼耆老言,梯入地尽,佛法灭。”又云:“王舍邦,胡语曰罪悦祗邦。其邦灵鹫山,胡语曰耆阇崛山。山是青石,石头似鹫。鸟名耆阇,鹫也。崛,山石也。山周四十里,外边缘水,佛於此坐禅,及诸阿难等俱正在此坐。”又云:“小孤石,石上有石室者,佛坐个中,天帝释以四十二事问佛,佛逐一以指画石,其迹尚存。又於山上起塔,佛昔将阿难正在此上山四望,睹福田疆畔,因制七条衣割截之法於此,今法衣衣是也。”。

  骞曰:“臣正在大夏时,睹邛竹杖蜀布。【公理】:邛都邛山出此竹,因名“邛竹”。节高实中,或寄生,可为杖。布,土芦布。问曰:‘安得此?’大夏邦人曰:‘吾贾人往市之身毒。身毒正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。其俗土著,大与大夏同,而卑湿暑热云。其群众乘象以战。其邦临洪流焉。’【公理】:洪流,河也。以骞度之,大夏去汉万二千里,居汉西南。今身毒邦又居大夏东南数千里,有蜀物,此其去蜀不远矣。今使大夏,从羌中,险,羌人恶之;少北,则为匈奴所得;从蜀宜径,【集解】:如淳曰:“径,疾也。或曰径,直。”又无寇。”皇帝既闻大宛及大夏、安歇之属皆大邦,众奇物,土著,颇与中邦同行,而兵弱,贵汉财物;其北有大月氏、康居之属,兵彊,可能赂遗设利朝也。且诚得而以义属之,则广地万里,重九译,【公理】:言重重九遍译语而致。致殊俗,威德遍於四海。皇帝欣然,以骞言为然,乃令骞因蜀犍为【公理】:犍,其连反犍为郡今戎州也,正在益州南一千馀里。发间使,四道并出:出駹,出厓,【公理】:茂州、向州等,厓、駹之地,正在戎州西北也。出徙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属汉嘉。”【索隐】:李奇云:“徙音斯。蜀郡有徙县也。”出邛、僰,【公理】:僰,蒲北反。徙正在嘉州;邛,今邛州;僰,今雅州:皆正在戎州西南也。皆各行一二千里。其北方闭氐、筰,【集解】:服虔曰:“皆夷名,汉使睹闭於夷也。”【索隐】:韦昭云:“筰县正在越巂,音昨。”案:南越破後杀筰侯,以筰都沈黎郡,又有定筰县。【公理】:氐,今成州及武等州也。筰,白狗羌也。皆正在戎州西北也。南方闭巂、昆明。【公理】:巂州及南昆明夷也,皆正在戎州西南。昆明之属无君长,善寇盗,辄杀略汉使,终莫得通。然闻其西可千馀里有乘象邦,名曰滇越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一作‘城’。”【公理】:昆、郎等州皆滇邦也。其西南滇越、越巂则通号越,细分而有巂、滇等名也。而蜀贾奸出物者或至焉,於是汉以求大夏道始通滇邦。初,汉欲通西南夷,费众,道欠亨,罢之。及张骞言可能通大夏,乃复事西南夷。

  骞以校尉从上将军击匈奴,知水草处,军得以不乏,乃封骞为博望侯。索隐案:张骞封号耳,非地名。小颜云“取其能博广展望”也。寻武帝置博望苑,亦取斯义也。【公理】:地舆志南阳博望县。是岁元朔六年也。其来岁,骞为卫尉,与李将军俱出右北平击匈奴。匈奴围李将军,军失亡众;而骞後期当斩,赎为庶人。是岁汉遣骠骑破匈奴西数万人,至祁连山。其来岁,浑邪王率其民降汉,而金城、河西西并南山至盐泽空无匈奴。匈奴时有候者到,而希矣。其後二年,汉击走单于於幕北。

  是後皇帝数问骞大夏之属。骞既失侯,因言曰:“臣居匈奴中,闻乌孙王号昆莫,昆莫之父,匈奴西边小邦也。匈奴攻杀其父,【索隐】:按汉书,父名难兜靡,为大月氏所杀。而昆莫生弃於野。乌嗛肉蜚其上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读‘嗛’与‘衔’同。苛吏传‘义纵不治道,上忿衔之’,史记亦作‘嗛’字。”【索隐】:嗛音衔。蜚亦“飞”字。狼往乳之。单于怪认为神,而收长之。及壮,使将兵,数有功,单于复以其父之民予昆莫,令长守於西。昆莫收养其民,攻旁小邑,控弦数万,习攻战。单于死,昆莫乃率其众远徙,中立,不肯朝会匈奴。匈奴遣奇兵击,不堪,认为神而远之,因羁属之,不大攻。今单于新困於汉,而故浑邪地空无人。蛮夷俗贪汉财物,今诚以此时而厚币赂乌孙,招以益东,居故浑邪之地,与汉结昆弟,其势宜听,听则是断匈奴右臂也。既连乌孙,自其西大夏之属皆可招来而为外臣。”皇帝认为然,拜骞为中郎将,将三百人,马各二匹,牛羊以万数,赍金币帛直数千巨万,众持节副使,道可使,使遗之他旁邦。

  骞既至乌孙,乌孙王昆莫睹汉使如单于礼,骞大惭,知蛮夷贪,乃曰:“皇帝致赐,王不拜则还赐。”赐,其他如故。骞谕使指曰:“乌孙能东居浑邪地,则汉遣翁主为昆莫夫人。”乌孙邦分,王老,而远汉,未知其巨细,素服属匈奴日久矣,且又近之,其大臣皆畏胡,不欲移徙,王不行专政。骞不得其手段。昆莫有十馀子,个中子曰大禄,彊,善将众,将众别居万馀骑。大禄兄为太子,太子有子曰岑娶,而太子蚤死。临死谓其父昆莫曰:“必以岑娶为太子,无令他人代之。”昆莫哀而许之,卒以岑娶为太子。大禄怒其不得代太子也,乃收其诸昆弟,将其众畔,谋攻岑娶及昆莫。昆莫老,常恐大禄杀岑娶,予岑娶万馀骑别居,而昆莫有万馀骑自备,邦众分为三,而其大总取羁属昆莫,昆莫亦以此不敢专约於骞。

  骞因分遣副使使大宛、康居、大月氏大夏、安歇、身毒、于窴、扜鰛及诸旁邦。乌孙发导译送骞还,骞与乌孙遣使数十人,马数十匹报谢,因令窥汉,知其渊博。

  乌孙使既睹汉人众富厚,归报其邦,其邦乃益重汉。其後岁馀,骞所遣使通大夏之属者皆颇与其人俱来,【集解】:晋灼曰:“其邦人。”於是西北邦始通於汉矣。然张骞凿空,【集解】:苏林曰:“凿,开;空,通也。骞开通西域道。”【索隐】:案:谓西域险?戹,本无道途,今凿空而通之也。其後使往者皆称博望侯,认为质於外邦,【集解】:如淳曰:“质,诚信也。博望侯有诚信,故後使称其意以喻外邦。”李奇曰:“质,信也。”外邦由此信之。

  自博望侯骞死後,匈奴闻汉通乌孙,怒,欲击之。及汉使乌孙,若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汉书作‘及’,若意思亦及也。”出其南,抵大宛、大月氏相属,乌孙乃恐,使使献马,原得尚汉女翁主为昆弟。皇帝问群臣议计,皆曰“必先纳聘,然後乃遣女”。初,皇帝发书易,【集解】:汉书音义曰:“发易书以卜。”云“神马当从西北来”。得乌孙马好,名曰“天马”。及得大宛汗血马,益壮,改名乌孙马曰“西极”,名大宛马曰“天马”云。而汉始筑令居以西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属金城。”初置酒泉郡以通西北邦。因益发使抵安歇、奄蔡黎轩条枝、身毒邦。而皇帝好宛马,使者相望於道。诸使外邦一辈大者数百,少者百馀人,人所赍操大放博望侯时。其後益习而衰少焉。汉率一岁中使众者十馀,少者五六辈,远者八九岁,近者数岁而反。

  是时汉既灭越,而蜀、西南夷皆震,请吏入朝。於是置益州越巂牂柯、沈黎、汶山郡,欲地接以前通大夏。【集解】:李奇曰:“欲地界毗邻至大夏。”乃遣使柏始昌、吕越人等岁十馀辈,出此初郡【索隐】:按:谓越巂、汶山等郡。谓之“初”者,後反叛而并废之也。抵大夏,皆复闭昆明,为所杀,夺币财,终莫能通至大夏焉。於是汉发三辅罪人,因巴蜀士数万人,遣两将军郭昌、卫广等往击昆明之遮汉使者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元封二年。”斩首虏数万人而去。其後遣使,昆明复为寇,竟莫能得通。而北道酒泉抵大夏,使者既众,而外邦益厌汉币,不贵其物。

  自博望侯开外邦道以显贵,其後从吏卒皆争上书言外邦古怪利害,求使。皇帝为其绝远,非人所乐往,听其言,予节,募吏民毋问所向来,为具备人众遣之,以广其道。来还不行毋侵盗币物,及使失指,皇帝为其习之,辄覆案致重罪,以激愤令赎,复求使。使端无尽,而轻不法。其吏卒亦辄复盛推外邦全数,言大者予节,言小者为副,故妄语无行之徒皆争效之。其使皆贫人子,私县官赍物,欲贱市以私其利外邦。外邦亦厌汉使人人有言轻重,【集解】:服虔曰:“汉使言於外邦,人人轻重不实。”如淳曰:“外邦人人自言数为汉使所侵易。”度汉兵远不行至,而禁其食品以苦汉使。汉使乏绝积怨,至相攻击。而楼兰姑师小邦耳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即车师。”当空道,攻劫汉使王恢等尤甚。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恢,一作‘怪’。”而匈奴奇兵时常遮击使西邦者。使者争遍言外邦劫难,皆有城邑,兵弱易击。於是皇帝以故遣从骠侯破奴将属邦骑及郡兵数万,至匈河水,欲以击胡,胡皆去。其来岁,击姑师,破奴与轻骑七百馀先至,虏楼兰王,遂破姑师。因举兵威以困乌孙、大宛之属。还,封破奴为浞野侯。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元封三年。”王恢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为中郎将。”数使,为楼兰所苦,言皇帝,皇帝发兵令恢佐破奴击破之,封恢为浩侯。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捕得车师王,元封四年封浩侯。”於是酒泉列亭鄣至玉门矣。【集解】:韦昭曰:“玉门闭正在龙勒界。”【索隐】:韦昭云:“玉门,县名,正在酒泉。又有玉闭,正在龙勒也。”【公理】:括地志云:“沙州龙勒山正在县南百六十五里。玉门闭正在县西北百一十八里。”?

  乌孙以千匹马聘汉女,汉遣宗室女江都翁主【集解】:汉书曰:“江都王筑女。”往妻乌孙,乌孙王昆莫认为右夫人。匈奴亦遣女妻昆莫,昆莫认为左夫人。昆莫曰“我老”,乃令其孙岑立室翁主。乌孙众马,其富人至有四五千匹马。

  初,汉使至安歇,安歇王令将二万骑迎於东界。东界去王都数千里。行比至,过数十城,群众相属甚众。汉使还,而後发使随汉使来观汉渊博,以大鸟卵及黎轩善眩人【索隐】:韦昭云:“变动惑人也。”按:魏略云“犁靳众奇幻,口中吹火,自缚自解”。小颜亦认为植瓜等也。献于汉。及宛西小邦驩潜、大益,宛东姑师、扞鰛、苏薤之属,皆随汉使献睹皇帝。皇帝大悦。

  而汉使穷河源,河源出于窴,其山众玉石,采来,【集解】:瓒曰:“汉使选用,将持来至汉。”皇帝案古图书,名河所出山曰昆仑云。

  是时上方数巡狩海上,乃悉从外邦客,多半众人则过之,散钱财以赏赐,厚具以饶给之,以览示汉富厚焉。於是大觳抵,出奇戏诸怪物,众聚观者,行赏赐,酒池肉林,令外邦客遍观货仓府藏之积,睹汉之渊博,倾骇之。及加其眩者之工,而觳抵奇戏岁增变,甚盛益兴,自此始。

  西北外邦使,更来更去。宛以西,皆自以远,尚骄恣晏然,未可诎以礼羁縻而使也。自乌孙以西至安歇,以近匈奴,匈奴困月氏也,匈奴使持单于一信,则邦邦传送食,不敢留苦;及至汉使,非出币帛不得食,不市畜不得骑用。以是然者,远汉,而汉众财物,故必市乃得所欲,然以畏匈奴於汉使焉。宛足下以蒲陶为酒,富人藏酒至万馀石,久者数十岁不败。俗嗜酒,马嗜苜蓿。汉使取原来来,於是皇帝始种苜蓿、蒲陶肥沃地。及天马众,外邦使来众,则离宫别观旁尽种蒲萄、苜蓿极望。自负宛以西至安歇,邦虽颇异言,然大同俗,相知言。其人皆深眼,众须珣,善市贾,争分铢。俗贵女子,女子所言而丈夫乃决正。其地皆无丝漆,不知铸钱器。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众作‘钱’字,又或作‘铁’字。”及汉使亡卒降,教铸作他刀兵。得汉黄白金,辄认为器,不消为币。

  而汉使者往既众,其少从率众进熟於皇帝,【集解】:汉书音义曰:“少从,不如计也。或云从行之微者也。进熟,美语如成熟者也。”言曰:“宛有善马正在贰师城,匿不肯与汉使。”皇帝既好宛马,闻之情愿,使壮士车令等持令媛及金马以请宛王贰师城善马。宛邦饶汉物,相与谋曰:“汉去我远,而盐水中数败,【集解】:服虔曰:“水名,道从外水中。”如淳曰:“道绝远,无谷草。”【公理】:孔文祥云:“盐,盐泽也。言水广远,或致风云,而数败也。”裴矩西域记云:“正在西州高昌县东,东南去瓜州一千三百里,并沙碛之地,水草难行,四面危,道途不行准记,行人唯以人畜尸骨及扆马粪为标验。以其地道途恶,人畜即不约行,曾有人於碛内时闻人唤声,不睹形,亦有歌哭声,数失人,瞬息之间不知所正在,由此数有毕命。盖魑魅魍魉也。”出其北有胡寇,出其南乏水草。又且往往而绝邑,乏食者众。汉使数百人工辈来,而常乏食,死者过半,是安能致雄师乎?无柰我何。且贰师马,宛宝马也。”遂不肯予汉使。汉使怒,妄语,【集解】:如淳曰:“骂詈。”椎金马而去。宛朱紫怒曰:“汉使至轻我!”遣汉使去,令其东边郁成遮攻杀汉使,取其财物。於是皇帝大怒。诸尝使宛姚定汉等言宛兵弱,诚以汉兵不外三千人,彊弩射之,即尽虏破宛矣。皇帝已尝使浞野侯攻楼兰,以七百骑先至,虏其王,以定汉等言为然,而欲侯宠姬李氏,拜李广利贰师将军,发属邦六千骑,及郡邦恶少年数万人,以往伐宛。期至贰师城善马,故号“贰师将军”。赵始成为军正,故浩侯王恢使导军,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恢先受封,一年,坐使酒泉矫制,邦除。”而李哆【索隐】:音尺奢反,又尺者反。为校尉,制军事。是岁太初元年也。而闭东蝗大起,蜚西至敦煌。

  贰师将军军既西过盐水,当道小邦恐,各坚城守,不肯给食。攻之不行下。下者得食,不下者数日则去。比至郁成,士至者不外数千,皆饥罢。攻郁成,郁成大破之,所杀伤甚众。贰师将军与哆、始成等计:“至郁成尚不行举,况至其王都乎?”引兵而还。交往二岁。还至敦煌,士不外什一二。使使上书言:“道远众乏食;且士卒不患战,患饥。人少,不够以拔宛。原且罢兵,益发而复往。”皇帝闻之,大怒,而使使遮玉门,曰军有敢入者辄斩之!贰师恐,因留敦煌。

  其夏,汉亡浞野之兵二万馀於匈奴。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太初二年,赵破奴为浚稽将军,二万骑击匈奴,不还也。”公卿及议者皆原罢击宛军,专力攻胡。皇帝已业诛宛,宛小邦而不行下,则大夏之属轻汉,而宛善马毫不来,乌孙仑头易苦汉使矣,【集解】:晋灼曰:“易,轻也。”为外邦乐。乃案言伐宛尤未便者邓光等,赦囚犯材官,益发恶少年及边骑,岁馀而出敦煌者六万人,负私从者不与。牛十万,马三万馀匹,驴骡橐它以万数。众赍粮,兵弩甚设,全邦纷扰,传相奉伐宛,凡五十馀校尉。宛王城中无井,皆汲城外流水,於是乃遣水工徙其城下水空以空其城。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空,一作‘穴’。盖以水荡败其城也。言‘空’者,令城中渴乏。”益发戍甲卒十八万,酒泉、张掖北,置居延、息屠以卫酒泉,【集解】:如淳曰:“立二县以卫边也。或曰置二部都尉,以卫酒泉。”而发全邦七科适,【公理】:音谪。张晏云:“吏有罪一,流亡二,赘婿三,贾人四,故有市籍五,父母有市籍六,大父母有籍七:凡七科。武帝天汉四年,发全邦七科谪出朔方也。”及载糒给贰师。转车人徒相连属至敦煌。而拜习马者二人工执驱校尉,备破宛择取其善马云。

  於是贰师後复行,兵众,而所至小邦莫不迎,出食给军。至仑头,仑头不下,攻数日,屠之。自此而西,平行至宛城,汉兵到者三万人。宛兵迎击汉兵,汉兵射败之,宛走入葆乘其城。贰师兵欲行攻郁成,恐留行而令宛益生诈,乃先至宛,决其水源,移之,则宛固已忧困。围其城,攻之四十馀日,其外城坏,虏宛朱紫勇将煎靡。宛大恐,走入中城。宛朱紫相与谋曰:“汉所为攻宛,以王毋寡匿善马而杀汉使。今杀王毋寡而出善马,汉兵宜解;即不解,乃力战而死,未晚也。”宛朱紫皆认为然,共杀其王毋寡,持其头遣朱紫使贰师,约曰:“汉毋攻我。我尽出善马,恣所取,而给汉军食。即不听,我尽杀善马,而康居之救且至。至,我居内,康居居外,与汉军战。汉军熟计之,何从?”是时康居候视汉兵,汉兵尚盛,不敢进。贰师与赵始成、李哆等计:“闻宛城中新得秦人,知穿井,而其内食尚众。所为来,诛元凶者毋寡。毋寡头已至,如斯而不许解兵,则固守,而康居候汉罢而来救宛,破汉军必矣。”军吏皆认为然,许宛之约。宛乃出其善马,令汉自择之,而众出食食给汉军。汉军取其善马数十匹。中马以下牡牝三千馀匹,而立宛朱紫之故待遇汉使善者名昧蔡【索隐】:本大宛将也。上音末,下音先葛反。认为宛王,与盟而罢兵。终不得入中城。乃罢而引归。

  初,贰师起敦煌西,认为人众,道上邦不行食,乃分为数军,从南北道。、故鸿胪充邦等千馀人,别到郁成。郁成城守,不肯给食其军。王申生去雄师二百里,而轻之,责郁成。郁成食不肯出,军日少,晨用三千人攻,戮杀申生等,军破,数人脱亡,走贰师。贰师令往攻破郁成。郁成王亡走康居,桀追至康居。康居闻汉已破宛,乃出郁成王予桀,桀令四骑士缚守诣上将军。【集解】:如淳曰:“时众别将,故谓贰师为上将军。”四人相谓曰:“郁成王汉邦所毒,今世将去,卒失大事。”欲杀,莫敢先击。上邽骑士赵弟起码,拔剑击之,斩郁成王,赍头。弟、桀等逐及上将军。

  初,贰师後行,皇帝使使告乌孙,大发兵并力击宛。乌孙发二千骑往,持两头,不肯前。贰师将军之东,诸所过小邦闻宛破,皆使其后辈从军入献,睹皇帝,因认为质焉。贰师之伐宛也,而军正赵始成力战,功最众;及上官桀敢长远,李哆为谋计,军入玉门者万馀人,军马千馀匹。贰师後行,军非乏食,战死不行众,而将吏贪,众不爱士卒,侵牟之,以此物故众。皇帝为万里而伐宛,不录过,封广利为海西侯。又封身斩郁成王者骑士赵弟为新畤侯。军正赵始成为光禄大夫上官桀少府,李哆为上党太守。军仕宦为九卿者三人,诸侯相、郡守、二千石者百馀人,千石以下千馀人。奋行者官过其望,【集解】:汉书音义曰:“奋,迅。自乐入行者。”以适过行者皆绌其劳。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奋行者及以适行者,虽俱有功勋,今行赏计其前有罪而减其赐,故曰‘绌其劳’也。绌,抑退也。此本以适行,故功勋不够重,以是绌降之,不得与奋行者齐赏之。”士卒赐直四万金。伐宛再反,凡四岁而得罢焉。

  汉已伐宛,立昧蔡为橡王而去#岁馀,宛朱紫认为昧蔡善谀,使我邦遇侠,乃相与杀昧蔡,立毋寡昆弟曰蝉封为宛王,而遣其子入质於汉。汉因使使赂赐以镇抚之。

  而汉发使十馀辈至宛西诸外邦,求奇物,因风览以伐宛之威德。而敦煌置集解徐广曰:“一本无‘置’字。”酒泉都尉;【集解】:徐广曰:“一云‘置都尉’。又云敦煌有渊泉县,或者‘酒’字当为‘渊’字。”西至盐水,往往有亭。而仑头有田卒数百人,因置使者护田积粟,以给使外邦者。

  太史公曰:禹本纪言“河出昆仑。昆仑其高二千五百馀里,日月所相避隐为清朗也。其上有醴泉、仙境”。今自张骞使大夏之後也,穷河源,恶睹本纪所谓昆仑者乎?【集解】:邓展曰:“汉以穷河源,於何睹昆仑乎?尚书曰‘导河积石’,是为河源出於积石,积石正在金城河闭,不言出於昆仑也。”【索隐】:恶睹夫谓昆仑者乎。恶音乌。乌,於何也。睹,睹也。言张骞穷河源,至大夏、于窴,於何而睹昆仑为河所出?谓禹本纪及山海经为虚妄也。然案山海经“河出昆仑东北隅”。西域传云“南出积石山为中邦河”。积石本非河之起源,犹尚书“导洛自熊耳”,然原来出於冢岭山,乃东经熊耳。今推此义,河亦然矣。则河源本昆仑而潜流至于阗,又东流至积石始入中邦,则山海经及禹贡各互举耳。故言九州山水,尚书近之矣。至禹本纪、山海经全数怪物,余不敢言之也。【索隐】:余敢言也。案:汉书作“全数放哉”。如淳云“浪漫迂阔,言不行托也”。余敢言也,亦谓山海经难可托耳。而荀悦作“效”,失之素矣。

  【索隐述赞】大宛之迹,元因博望。始究河源,旋窥海上。条枝西入,天马内向。葱岭无尘,盐池息浪。旷哉绝域,往往亭障。

  司马迁(前145年~前86年?),字子长夏阳(今南)人。西汉史学家、散文家。司马叙之子,任太史令,因替李陵败降之事辩白而受宫刑,后任中书令。奋发不断完毕所著史籍,被后代尊称为史迁太史公史籍之父。司马迁从前受学于孔安邦董仲舒,漫逛各地,明白风尚,搜罗传说。初任郎中,奉使西南。元封三年(前108年)任太史令,秉承父业,著作史籍。他以其“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,成一家之言”的史识创作了中邦第一部纪传体通史《史记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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